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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有找到适合的房子

发布日期:2017-04-14 20:59

 
 
 
天使之梦(13) 
 
 
 
 
树生上午跑了老半天,没有找到适合的房子,不觉转悠到大哥租屋边,大哥租屋其实是老板废弃厂房,溪边有一桥叫霞西桥,是葫芦市通往霞西村的隘口,桥旁有一块空地堆满了各种生活垃圾,长年得不到正规处理,各种野猫死狗臭鱼烂肉全汇聚一处,恶臭冲天。
知情人透露:现在的垃圾实行分片区承包,每个区域一年十万,承包人为了省环卫清洁费,雇的人少之又少,还按照照顾本区域弱势为幌子,套取民政补助款,雇了几个手脚残疾的人胡乱收扫了事。承包人每天倒“很积极”,每天四五点钟随环卫车出动,将垃圾现场焚烧一场,一时间火光冲天,浓烟滚滚,遮天蔽日,臭气漫游。周围的群众要关紧窗户才能渡过这一时辰。但群众多次举报,民生热线曝光,也一直得不到解决。
尤其是上游漂下来未顺水游走的一些死鸡死鸭,彩印厂油墨桶,食品包装袋,全汇集桥头死水潭中,有好事者用网罩打捞在这堆臭垃圾上,焚烧起来与火葬场的味道无异,树根平时闻习惯了也就仿佛鼻塞似的没了感觉。
今天也没有什么人,房间里只有大哥大嫂两个,他们正为丢了三轮车的事发愁。因为没有了机动三轮车,阿明叫树根用脚力三轮,一筒膜一二百斤,一车拉二千多三千斤,全靠脚蹬体力。实在是苦差事,大冷天的,树根拉车出了一身热汗又冷了一身臭汗,贴胸贴背异常难受,他向老板提出了异议。
阿明说:“三轮车是你自己丢的,你设法找回来,找不回你自己买回去。”
树根听后一百个不乐意,他认为,我给厂里打工,车丢了要我赔。那是不是车祸死人了也要我承担?天下没有这个理。但自己又回头一想。假如上班时间不中溜回宿舍,哪会丢三轮车?于是他对阿明说:“你扣几百元,我还接受,你要我赔整个三轮车我辞职不干了。”
树生知道大哥的难处,他劝大哥:“哥,吃人饭服人管,我们出门打工是没有发言权的,差不多还想做就算了。忍得一时之气。免得百日之忧。”
大嫂已经可以起床活动了,基本恢复了体能,她生气冲树根道:“猪脑屎,大番薯,石脑!叫你不要老回来调电视总说不听,现在好了,三轮车丢了,叫你用脚力车,踩死你,踩死了最好!省得碍眼。”
树生见大嫂发脾气,怕她与大哥吵架。劝道:“这也是没料到的事情,早知会尿床我都不上床。再说,旁边住的也不是什么好人,范文那人早就对老鬼对你这样好有意见。说不定……”
树生的意思三轮车丢失与范文有关。
正在这时,老鬼提着一半烧鹅进来了。
老鬼戴着黑色法国帽,手执文明棍,好像一位归国华侨装扮,又像一位绅士派头。
他进门不小心“布”了一个响屁,引得树生几个刚才还火气冲天,顿时忍俊不禁,想笑又不敢出声,憋得气鼓鼓看着老鬼进来,摘帽放棍,大概老鬼自己也感觉刚才不文雅的一声响屁,自个干着嘿嘿两声。
然后问树根:“饭桶!怎么搞得,没去上班?”
树根委屈地将事情原委说了一遍。
老鬼听后非常生气!他知道树根夭折孩子的事。他噏动着皱巴巴的唇,用了一个很时髦的新词:“岂有此理!胡搞瞎捣。哪有这样处理的?谁说的?阿明?我去找阿明?”
树根劝老鬼:“算了算了,也许他说气话,也许警告我一下。赔钱是要。要我买车我也买不起。”
老鬼说:“明天你回去上班,我给你出五百。”一边说一边掏钱,“来,为了避嫌,这钱你拿去赔厂里。”老鬼说完也没有停留的意思,似乎很生气,也不知生谁的气。也许他怪厂里不讲人情。树根是他老鬼的红人,怎么就不给他一个面子呢?
老鬼走后,树生突然间想起什么似的,他吸了吸鼻子,然后说:“哥,这垃圾味道这么浓,尤其是早晨焚烧出来的气味,你受得了?”
“诶!出门哪里起得自己意呢?我也知道这环境恶劣,对身体健康不利,对了,你书看得多。你说化工污染对生育小孩有影响吗?”
“肯定有影响了!怎么没有?工业污染对生育畸形橄率很高的,我很多书上看过。所以城里人平均寿命还短过农村人。”
听弟弟这样一说,招弟也就没有再像上次那样发飆,对家人来说,树生是唯一“文化人”,她很相信这个内弟的文化水平。
干脆重新找个地方吧?这个不是人住的地方。树生指着那条臭水沟,这就是解放前的龙须沟,每年只有端午节赛龙船前才会出资出力打捞一番,但治标不治本,端午一过。又复原样。每天沿溪圳两边的化工厂化工垃圾将水染成墨汁一样。可以用来写字的颜色啊!
“哥!我正要重寻找房子,我厂里住了几日,老板老爸小店被人偷了,幸好小偷抓到,不然还真怀疑我头上。我找到有房子就告诉你。我们住好一点,也可以安心一点,不差这百儿八十块钱。少抽几包烟也就出来了。”
“好吧!你中午这里吃饭。吃好了就分头找房子,我这里也不稳定,看样子也没有呆下去的必要,几年也没有长工资,八百还是八百元,老子早就不想干了,也就看在老鬼对我好的份上,不好意思说辞工,他阿明还是那样口气,我另外找份工就是。”
树根话说得轻巧,其实在九十年代末,工业还不是如此兴起,找一份能养家糊口的工作也是难上加难,难于上青天。
兄弟俩随便吃了顿便饭,便出去找房子去了……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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